我出生在湖北的一个小山村,是标准的山区。在我小时候,三峡大坝还在建设,那时的县城还是高阳镇,我家去县城需要先走7里山路到达山下,然后赶公交大概接近一个小时才能到县城吧。那时小,家里也穷,印象里也就进过一次城,似乎是去三爹家(我们这里父亲的兄弟都叫爹),那时他家的厕所是家里那种冲水的。记得第一次上大号,见里面很干净,就直接对着下水道洞,然后喷了一屁股水。后面就直接拉坑里,但是不知道冲水,每次都没冲,觉得很丢脸,最后才知道有冲水的阀门,用完要冲水的。

这是离的近的县城,如果要去市里,那要坐大巴车,起码半天时间,路也超级的差,如果是雨天,到处都是泥浆,一天都没法来回。

看这自然条件,就知道当时我们家那地方有多穷了,还有件事还印象深刻,我妈是个爱美的人,一天去烫了个刘海,我爸回来了直接和我妈大吵了。

学前班和小学一年级是在村里老学校上的,当时似乎就两位老师,所有学生都在一间教室上课,左边是一年级,右边是二年级,教室里也是破破烂烂的,地都是土地,不是水泥地,桌子都放不稳。印象深刻的是我坐的位置地上都蹬出了一个大坑。当时我们一届共有八个,都是男孩。我们在这个地方好像学到2年级,然后搬到了村里新建的教学楼里上学,也就是两层楼,一楼是教室,左右个一个,两侧是老师办公室,二楼似乎是老师的卧室。都记不太清了。在这里似乎就读到3年级,然后就要到县城上学了。我算比较幸运的,由于三峡大坝的建设,县城就搬移到了我们镇上。据说我堂哥堂姐他们上中学还需要到老县城去。

其中还发生了一件改变我命运,一直不愿吐露的事,我妈妈的去世。后面好长好长时间我都不敢提我的家庭情况,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个没妈的孩子,讨厌别人对我露出一副同情可怜的样子,我是一个要强的人,非常不喜欢人家的可怜。

由于家庭的变故,我爸要出门挣钱,到了初中还好,因为是寄宿学校,周末就拜托我大妈家照看我。成了一个标准无人管的留守儿童。刚进入初中时,由于我成绩比较好,老师们都挺喜欢我的,当了班干部,还当了学生会干部。不久呢,网络游戏出现在我们小县城,我有同学迷上了,然后,然后我也跟着迷上了。当时特别没有克制力,中午的休息时间都和同学去网吧玩上半小时到一小时。一领导零花钱总是把一大部分用来泡网吧,由于玩上包夜比较便宜,还常常去通宵。这样导致成绩一塌糊涂。更有胜者有一次玩上翻墙出去上网被警察抓了,直接叫的宿管把我们领了回去,第二天就是全校亮相,读检讨,要不是义务教育阶段,我想肯定是被开除了。自然,为这事我也没少遭指指点点,也没少挨打。

可能我小时候还算聪明,勉勉强强考上了我们县城唯一的一所高中。在那之前亲戚朋友都对我挺失望的,对我考上高中都不报指望了,我们院子里的人都说我成绩好,把我都快夸成学霸了,可能就是这件事吧,反正人家这么夸我时我是感到脸庞发烫。实在是太瞧得起我了。

然后就是高中紧张枯燥的生活啦,由于初中基础没打好,高中渐渐跟不上了,成绩也越来越差。中途又发生了一件事,开学第一天,在寝室里,我睡上铺,早上起床时迷迷糊糊的下床时踩空头撞到了角铁上,直接划了了口子,在医院缝了好几针。导致后面一直到大学,我都一直不敢睡上铺。

毫无疑问,高考名落孙山,勉强达到专科一批的分数线,民办三本也是可以上的,当时也没啥经验,报的三本的都没能录取,最后也是险之又险的上了一所学校。

似乎学校建设都被我们这一代赶上了,我们大一的时候由于学校宿舍楼还没完工,我们专科一年级的都被拉到了‘月亮湖’校区,那是一个超级破的校区,一个星期课也挺少,完全就是放养。学校为了缓解宿舍压力做的一个权宜之计。后面搬到主校区后,哎,其实也没啥区别,课也很少。我作为一个山沟沟出来的,根本就不知道啥人生规划,职位规划,都不知道自己将来能做啥,所以,别人玩,我也跟着玩呗,只是上课还是认真听讲,上完网页制作和c语言后,爱上了这两个,当时在宿舍里自己用花生壳搭建了一个个人网站。当时感到老自豪的。

学校生活就这样不知不觉中悄悄走过了,有过欢笑,有过感动,也有过悲伤;有过惊喜,有过愤怒,也有过怅惘。

总之,它就这样成了过去,虽然没能考上重点大学,不够完美,但是它还是给了我很多,给了我很多机会。和我同龄的另外7个伙伴,他们初中念完就基本直接踏入社会了,要比我经历更多生活的苦。感谢命运,感谢这些经历,让我有了更广阔的世界,让我在这个十年能安身立命。

未来充满着未知,借此,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善于观察,善于思考,勇于实践的人